南璟

526叶神生日快乐!愿你所愿皆所得!

叶神生日快乐(*๓´╰╯`๓)♡爱你

【尊禮】(我標題想寫"虎軀一震"怎麼辦,毫無取名天分)

管中世界(K):

非正劇向。就是那樣了(挫敗臉)


OOC大概吧,人生難得瓊瑤一回


王八之氣,虎軀一震


就是這個理啊(並不是)


CP大概是尊礼吧(?


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男人的故事(咦)



















  當了宗像禮司七年的朋友,周防看過他對女人是怎樣極盡溫柔同時又無情的殘酷。


  從大學時候就認識他了,住同一間宿舍用同一間浴室甚至曾經一起用一雙筷子。周防當時窮得只差沒去當褲子,原因是養了一台大重機,光繳燃料稅排氣稅汽機車稅就繳到天昏地暗。現代人多被笑是妻奴,宗像總愛取笑他他的大老婆就是那台寶馬重型機車,人家是老婆吵著要花錢,周防則是一天到晚把前往老婆身上砸,落到還要宗像在外頭吃完飯把剩下的東西打包打包回來給他墊肚子,不然真的是三餐吃泡麵能吃到變木乃伊。周防總是裝作不知道宗像越來越小鳥胃,不然剩下來的東西怎著那麼豪華。


  初識還是打架打出來的。


  這間私校算是豪華類型,家裡沒幾分底氣上不了,當然也有靠獎學金來讀的但相較之下待遇窮酸許多。普通生一人一空間,上邊是床下邊是書桌和衣櫃,兩人一房,跟個小套房似的還有張小桌子可以吃飯,衛浴也連在裡頭。他們倆是後腳接著前腳進了這間房,周防把行李往左邊的床一丟,宗像抱臂看著他說他同要左邊,靠窗,比較亮。互瞪了三十秒,他們就大打出手,周防臉上被招呼了好幾個拳頭,臉腫的半邊高;宗像摀著肚子跑去廁所吐了,到晚上還嗆咳個不停。


  兩個人一個拿冰塊敷著臉一個摀著肚子坐在小餐桌前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媽的,長這麼大沒遇過這麼勢均力敵的對手。周防攤手表示Fine,左邊給你,老子睡右邊。誰知道宗像對他擺手表示你睡左就睡左吧,其實他晨起畏光,右邊剛好在角落倒也合適。周防按著腫起來的臉頰瞬間沒好氣問:你揍我這幾拳是幹嘛?


  這裡頭沒一個是老大,也都是老大。宗像對他露出富含王八之氣的笑。從此以後這就奠基了他們相處的模式。


  宗像在大二那年追過一個學妹,還是周防替他把的風。那一年遇大雪,宗像裹著仿式大衣站在女宿樓下,雪積在他肩上頂上都把他嘴唇給凍白了他還是站在那裡,在雪地裡皮膚白得像要融進去,身上的衣服和髮色又黑得把整個人都凸顯出來,只有一雙剔透的紫色眼珠子炯炯有神,好像只要裡頭還裝著靈魂宗像禮司就永不可摧。


  周防陪他受凍,不過宗像出門前替他買了杯熱可可又塞了幾個暖包在他口袋裡,自己卻一個也沒拿,從那時候周防就發現他室友看似精明無敵就是世界級菁英,實際上在生活EQ方面低破水平線。面對這樣的男人有哪個女人扛得住,只差沒化在他眼神裡,又是這樣學業人品頂尖的學長,有一陣子當真神仙眷侶。


  然後一年左右吧,也是冬天,周防窩在房間裡趕Oral Presentation的死線,感覺二十六個字母像有字天書把他淹沒的時候宗像開門回來了。他沒什麼情緒起伏,和往常也沒有兩樣進來就毒舌地吐槽周防的英文輸入法簡直是一指神功的速度,就算一個禮拜也打不完。但周防只覺得以宗像為中心誕生了一個黑洞,簡直要出人命的窒息感與壓迫感。沒辦法放任這樣移動的凶器,周防擱下手邊的毛毛蟲講稿問他你剛殺人了?


  宗像對他露出約兩秒的空白才反應過來周防在問他什麼。這已經太不正常。然後才脫下風衣沉默了老半會兒,才說他和學妹分手了。


  不,比較像單方面被甩吧。宗像的微笑冒著絲絲寒氣,像把冬天帶進房裡。


  宗像不瞞他事情,或者說他倆什麼事都瞞不住對方,宗像挑個眉周防都能猜出他在腹誹老師或看到今天微積分停課,就跟周防撇個嘴宗像就知道他到底是想抽菸還是要喝草莓牛奶一樣。周防手邊是當事人提供的第一手資料,原因老土的像偶像劇,但是沒想到被戴綠帽的是宗像,最搞笑的是那個女的在被抓包之後哭哭啼啼說的原因居然是「宗像學長太完美,完美到讓人疏離」。周防聽完來龍去脈只有滿臉古怪,表示我看你滿身都是缺點,又囉嗦又潔癖還很復古,時下已經不流行當苦情男了你居然沒有揍對方一拳。


  宗像看著他表示明早我不叫你了,你自己去勇敢挑戰死線吧。周防臉一垮,生硬地轉彎說沒關係,苦情男就是得人疼,憑你這張臉再找一個新女友把綠帽扣回女的頭上准沒問題。宗像聽他隨口亂掰忍不住笑了,幾乎壓垮周邊的壓力總算減輕一點。


  之後那個學妹不知透過什麼管道,曾經糾纏宗像一陣子,悔了肚腸放走這麼一個黃金男友,甚至找到宿舍來。當時宗像不在房裡是周防應的門,他打開門看到那女人的臉連眼色都沒有變一下,好像打開門發現門外沒人一樣又把門關上。


  之後那個學妹似乎直接抓準宗像的課表,覬覦著空檔跑去哭,周防像看電影一樣吃著爆米花(上課零嘴)看連續劇,宗像微笑著遞給前女友自己的帕子,對於一長串告白表示「加油,努力,把對方的心追回來」,女生傻了,揪著帕子說我就是希望你能和我復合啊,宗像還是那字第一號的表情回一句不鹹不淡的「謝謝,但我不要了」,一點餘地都沒有留,就施施然揪上周防走了。


  周防第一次覺得宗像如此男人味,頭一回給他點讚。


  宗像能把女人的手放在心口只為把她摀熱、每一天早上六點起來拎著保溫袋去送早餐,每日不落一通電話噓寒問暖;也能把所有糾纏的東西全部放下,不該是他的絕不拿半分,就算跪下來求他回來、學著他在男宿門口站一晚,他也只會表示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之後宗像也交過一個女友,同樣不得善終。一個在學業上一帆風順到讓人以為他點金手指的傢伙,只有周防看過他一路在愛情路上跌得鼻青臉腫。


  從大二到畢業之後他們都還是保持聯繫,周防成了頂尖的派遣員工,閒暇時去青梅竹馬開的酒吧駐唱也有些零花,有一大群義友;宗像則遵循著所有大老闆的規則,從小職員一路往上爬,有著一批非常能幹的部屬,就算跳槽了也是別人家的翹楚,現在已經做到總經理,三個月後要被調到總行,薪水三級跳,雖然不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千人之上已經綽綽有餘。


  那天出來喝酒,被告知fail again,簡直悲慘,頭上戴的帽子跟聖誕老人一樣,周防都忍不住懷疑宗像那是什麼妖魔體質,怎麼就吸引不到一個像樣的傢伙,他看他身旁那個女秘書挺不錯的啊,至少外貌上胸圍臀圍可觀,雖然最近和草薙打的冰天雪地。


  宗像表示你這樣鼓吹我去NTR你親友沒問題嗎。有點喝高的周防支著吧檯,順口溜出一句「只好我再去NTR 那母的」然後氣氛就凍結了,就對話框來說就是兩人頭上都冒出超出頁面的「……」。宗像看著他最後笑了一聲,拍拍周防的肩膀表示你講話不需要笑點,你整個人就是笑點,周防怒賞他一根中指,就這樣含糊帶過去。但是之後宗像就很少跟他提這方面的事,周防不覺得他是有意的,更像是無意識地避而不談。


  捅破網,卻不是周防喝高,是宗像喝高了。


  其實宗像也沒醉,但是應酬確實多喝了一些。他要醉很難,大學時不乏有許多幼稚的拚酒活動像烤肉大會耶誕晚會啥的,往往把滿地醉死的屍體扛回宿舍的都是宗像,真真所謂海量型人物。那天宗像真的喝得多,臉都紅了,在不管幾年之後都同樣白皙的臉上格外明顯,他知道這樣不宜開車但應酬結束都夜半,打車困難,同事上級多半被家人或女友領回去。也不是沒有女同事問他需不需要順道載一程,只是宗像想了想終究覺得孤男寡女不妥,婉拒了。


  站在門口吹風吹了五分鐘還是撥響周防的電話。看到那台寶馬重機的時候宗像又冒出一串「…….」,這似乎不是乘載一名喝多的乘客的好辦法,但周防表示他把車子借草薙了,誰叫草薙剛好把他的羅密歐拿去保養。最後宗像接過全罩式頭盔,感覺周防一催油門酒就醒了一半……因為周防起跳時速大概永遠維持一百,晚風不是撫在臉上是刮在臉上,宗像滿腦子只有摔下去也要拉前室友拉墊背的念頭。


  被送回家宗像還有暈速度的感覺,覺得珍愛生命,遠離周防與他的機車,幸好他大學四年從來沒上過這輛奪命車。


  把頭罩脫下來遞給周防,宗像想了很久應該要怎麼虧他騎這台車你也能活到現在,或者是如何邀他進來喝杯熱茶再走做足禮數,冒出來的卻是一句連他自己也詫異的「謝謝,你一直是個不錯的朋友」。


  周防還跨在車身上,頭罩還沒脫,宗像壓根看不到他表情,只感覺到周防的停頓。他短促地笑了一聲:「從沒把你當朋友。」然後飛快的催動油門就跑了,只留車尾燈給宗像看,像後面有人追似的。


  就算精明如宗像也一下子緩不過來,直到回到家裡才反應過來,咀嚼這句話幾次腦裡反射性彈出來的卻是那一年周防陪他去站女宿門口,裹著風衣猛哈氣的場景。轉著轉著才發現這嫌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認識這麼多年沒看過周防交女朋友,連隻蒼蠅都沒出現過。結果到頭來他才想說這年頭已經不流行痴情男了,他們到底誰比較復古。


  宗像是喜歡女人的,他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向。


  所以才分外需要弄清楚。


  宗像不會躁動不安,想清楚就徐徐圖之,是優點也是缺點。隔天打去周防電話發現居然是語音信箱;打去酒吧,老闆跟他說周防落了假,似乎又接到工作近期不會過來。宗像握著終端晒笑半晌,終於發現他前室友是個標準悶騷貨,明明看起來挺狂放不羈的都要奔三還能這麼純情。轉個念卻想到周防對待他身邊的那群義友也差不多是這個態度,又馬上平衡了。


  習慣性把啥都駝到自己肩膀上,友情也駝著,信任也駝著,就連愛情都想自己揹起來,學不會說「不」的從來不是宗像禮司而是周防尊,卻忘記宗像最擅長對付這種人。


  又是冬天,也剛好下起了雪。


  周防倒沒對草薙撒謊,他是真的有工作可跑才沒去酒吧,只是沒料到也有拉開窗簾想去陽台抽菸卻發現有人在他家樓下等他的一天。宗像一樣裹著仿軍式大衣,頭髮一樣墨青背脊一樣挺拔,站在他公寓門口的昏黃路燈下呼吸間帶出陣陣白霧,肩上已經積了些雪,天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他眼睛很亮,像是雪光反射到眼底一樣。


  靠!說好的不搞少女漫畫呢!


  周防心裡喀噔一下隨便套了外套再抓一件衣服就往樓下跑,悲哀的發現為什麼由他擔當女主役。唯一一次當過女主角還是高中學園祭的時候,班上是抽籤選角的,當時聽到要演白雪公主周防只差沒把班長吊起來打,聽聞這新聞的學弟十束樂癲癲地搞來起碼十幾盒粉撲幫周防畫了一個白臉殭屍裝還拍了一連串照片,結果宗像幫他整行李的時候挖到那本相冊,連續一個禮拜看到他都會笑,不知道是安慰還是諷刺地說你生來說不定就有當女主的命。


  「你只會那一套標準戀愛學嗎。」周防黑著臉把外套扔給他。


  「大概,所以畢業也拿不到4.0。」宗像呼出一口氣,周防注意到他指尖在打顫:「不請我上去喝杯茶?」


  「只有啤酒或草莓牛奶。」


  「從來不指望你冰箱有更多。」


  他們協同著上樓。宗像摘了手套捧著熱呼呼的草莓牛奶桌上也擺著一杯酒,手中這杯是周防要喝的,桌上那杯是給他喝的,但是酒不熱不能暖手才造成這詭異的畫面。宗像感覺到甜膩的熱氣頓了頓,認真的說,我喜歡女人,周防。


  周防說,很早就知道了。


  宗像說,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喜歡」上你,可能你等了五年或七年,還要再等個五年或七年也都沒有結果。你依然是我的朋友,但滾上床是另外一回事。


  周防說,這也很早就知道了。


  宗像問,你到底看上我哪裡。


  周防笑了,第一次看你沒自信。


  宗像說只是好奇罷了,我需要弄懂你的初衷才能考慮接下來的事。


  周防沉默一下,突然覺得回到那年他們還坐在書桌前開著兩台筆電被論文淹沒的時候,外頭天寒地凍的,不過室內很暖和,在累得要死的時候互打嘴炮提神。最後還是周防率先陣亡,在書桌前睡到跌下椅子再撞到桌角,桌上被疊高的文獻就宛如山崩一樣把他掩埋住,被巨大聲響嚇到的宗像走過去蹲下來挪開幾疊紙,發現周防還是睡的,最後把他扛到床上。周防隔天也是嚇醒的,心底只有臥槽我落了進度完蛋了世界再見學分再見他再懶也不想延畢…….打開電腦,卻發現大綱進度已經趕好了,甚至還超前一小段。桌上貼著便條,寫著「絕無後例」。


  而宗像已經去上課了,書桌上還散落著周防的書。


  事後他被宗像狠狠海噱了一頓,不是金錢上的(周防真的無能為力),是體力活,被當搬家工人使喚來使喚去一個禮拜才結束奴役週。周防想了想,最後問他,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被甩的理由嗎?


  宗像報以點頭。


  周防從宗像手上拿過有些涼了的草莓牛奶:你拿得起,放得下。不論性別,這就是難得。不少人說你無趣──從生活習慣上來說那樣沒錯──但我覺得你一直都挺有趣的。可以彬彬有禮嘛雖然敬語惹人厭,身手卻不賴;外表上看去白白淨淨的,實在肚裡一窩黑水。要柔情,你有;要骨氣,你也有,這便是最大的優點。說句實話就是跟了你佔不到多少便宜,但也不會吃虧。


  周防看了他兩眼再補上一句:而且你生了張很合我胃口的臉。


  宗像看看他思考這段到底算告白還是牢騷,最後沒有拿起放在桌上那杯酒,只是再拿過周防喝了一口的草莓牛奶,就著他喝過的地方也喝一口。粉紅色牛奶還帶點餘溫,沒喝酒卻是從裡頭暖了心。


  最後他們拍板定案還是回歸室友狀態,周防搬過去和宗像住了。他們上班時間不大相同,也都是有各自生活的人,不過周防真的享受起VIP廢人級待遇,早上起床揭開罩子早餐永遠還是溫熱的,冰箱裡永遠都有定量的草莓牛奶和酒,吃橘子送到嘴邊已經沒了皮,下班有人接,情人節桌上永遠不少一枝玫瑰…….周防在沙發上醒來發現身上罩著薄被而宗像正在另一側沙發看報,才突然發現為什麼又步入少女漫畫模式而且他又是女主角。


  宗像注意到他醒了:我發現你只有吃喝拉撒時是醒著的,周防,你終於要退化回樹懶了嗎。


  周防看著他表示你就不能說話藝術和行為舉止一樣男前?宗像表示沒遇過這麼懶的女性,而且他又不會小鳥依人,沒必要捧在掌心裡哄,想要更高規格的待遇請打個滾賣個萌他會考慮考慮。周防自己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就一陣惡寒,接過宗像遞來的保溫壺,卻發現打開裡頭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是剛好入口的溫度。


  媽的,真是太噁心了。


  周防支起上半身靠過去扯了扯宗像的鬢髮,結果胸不小心撞翻了保溫壺,下一秒就被抓去嚕牆,手段之暴力,明確表示請不要糟蹋他人的好意就算是用你那引以為傲的部位,還真的可以VIP待遇也能用鐵的紀律。周防怒轉身和渾身奶味的宗像扭到一塊,最後兩個人倒在沙發上發現自己都不年輕了,這樣打太要命。


  說好的少女漫畫呢!


  因材施教、因地制宜,有時候是「男友」有時候也是「男性朋友」是不。


  宗像又對他露出富含王八之氣的笑,眼底鋒芒閃爍。這種時候他再王八周防都覺得自己還能再等了,等到宗像真的把擔子從他肩上接過那一日,在天平兩端他們便真正扯平了,周防有十足把握能吃乾抹淨要回老本。


  其實當初有一句話錯了,或許其他人跟著宗像佔不到便宜也吃不了虧,但周防自傲他是唯一一個能讓宗像吃虧也只能動手出氣的。誰讓他們雙雙都是老大。



【安尊礼】千纸鹤

白槑:





*致安娜女王登基贺文


 


金铃子的鸣泣在布满裂纹的木地板下流淌而过,细小的呜咽随着时间过去变得难以忍受,黑夜和寂静是其帮凶,让男人从迷梦中惊醒过来。


男人穿着平常的套头衫,简单的短袖外套,双腕背在身后被紧束着,配合着衣衫上的污渍破损,令男人显得越加狼狈。


 


男人不过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不久之前他是黄金氏族中的一员,虽然能力不大但是个可靠老实的底层人员。机缘巧合,他在御柱塔遭受袭击当天见证了新一代赤王的诞生,然后糊里糊涂的,他竟成了赤王的氏族。


奇怪的仪式,跟族人格格不入的风格,新王那个细小的背影。


自从在身上留下火焰烙印,他便每时每刻感到不安。果然,自己不适合,当时那个决定是错误的。他早习惯了朝九晚五的坐班生活,庞大的组织,稳定的运作,那些才是他可以依赖的事物。


他不时叹气,早过了一头热血的年纪,他还跟着那女孩子干什么呢?那个女孩,拥有玫瑰金色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赤王。王剑带来的震撼,不足以稳住他狂乱的心律。


这是错误。


所以现在沦落到这种境地是自己的报应吧。眼镜有点歪掉了,视野模糊,狭窄破旧的神社主殿看上去鬼影幢幢。


必须打起精神来,或者还有一线希望,从那些忍者造型的人手中逃脱出去。


只能依靠自己了。


 


诱拐他的人似乎对他没什么戒心,或者说相当小看于他,男人从破门板后挤出来,依靠双膝跪着移动到主殿正前方,从后面树影密布离开反而容易引起留守的人注意,主殿正前比较开阔,不好布置盯哨。


夏夜清新的草木气息中,他小心地憋着气,月光在正殿的背面,他卷缩藏身的廊下最为黑暗。


好不容易,眼睛适应了环境,他侧身想循着墙壁转移。余光却捕捉到一个苍白矮小的人影。


那人影不知早盯着他多久了。


瞪直双眼的他倒吸一口气,在黑暗中,这动静将他暴露无遗。人偶似的精致面容上,一双不甚灵动的眼珠转向他,视线相对。


“你……”男人一口气梗在胸间,难受得发闷。


视线一触即离,对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小手指反复折叠,可能是张彩纸,男人的眼睛进一步适应黑暗后,连对方手上的事物细节都一一分辨清楚。纸鹤的双翼已经完成,头部和尾部正在成型中。


“您真忙啊。”男人声音很压抑,让语气听上去更加讽刺。


人家在这边生死关头的时候,她还在干什么呢?到底搞没搞懂情况?


“没问题的。”忙着折叠纸鹤的人偶似的女孩,或者说他的王对他说道。


男人悄悄翻了个白眼,“您来接我的吗?草薙先生他们呢?这里还很危险……”


他不再关心女孩在那边捣腾什么,脑内不停为提高自己的生存率运作着。女孩的忠犬们都来了就好办,趁乱的话,搞不好十分好运地毫发无损安全离开,毕竟她的忠犬们可是连她的洋服被玷污一丁点这种程度的事都难以忍受。


“到底为什么盯上我啊,我做错什么了吗?”每个遭遇不幸的人难免怨天尤人一番,男人开始自言自语,至于女孩,年纪还太小了,对他而言那是不能算数的个体,根本没有对话的必要。“是因为黄金之王?我曾经是他的氏族,以为我知道什么?想在我口中套话吗?可恶!真是无妄之灾!”


“已经可以了吗?”女孩将叠好的纸鹤收进自己的挂包中,语调毫无起伏,甚至有点儿机械感。


男人悲愤地瞧她一眼,深感自己可悲可叹,怎么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王。


 


“喂!想逃吗?”一声怒喝惊起了夜中的鸟禽,也将男人定在原地。


男人一把捉着女孩的手,浑身的毛都炸起,每根手指都在发抖。


女孩看他一眼,思索着,此刻他是想被保护还是去保护。


又一把声音由远至近:“笨蛋!那个女孩!栉名安娜,赤王啊!小心点,虽然是小鬼但能力很强。”


“我知道!又不是只有你跟我两个!按计划……”


一切又归于寂静,仿佛除了他们两只笼中鸟再没有别人,这种时刻才是最危险的。男人双腿都软了,浑身冒着冷汗,夏夜里身体竟然冰冷得很。


有什么随时暴起,一击命中要害,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紧张得呼吸已经控制不住,男人险些一屁股坐到安娜脚尖上去。


男人虽然俊秀斯文,但再怎么弱鸡看上去也比女孩要强,也难怪他压根不信任他的王。安娜静静地看着,用另一只手握着男人的上臂。


 


“糟糕透顶……”即使看不见他双眼,已然知道男人已经绝望,他猛地挣脱了安娜,冲出几步去大声叫喊,“不要杀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愿意说!让我活着!”


声音在回荡,树影间闪动着鸟禽的眸光,像是恶魔的窥探。


“我们对无聊的威胁没兴趣,你敢逃,我们敢杀,跟世界告别吧……”


“不!”男人双臂环着头顶,安娜跳下正殿,来到他的身后。


“他们来了。”


小而甜软的声音让男人重新睁开双眼,谁来救救他吧,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闪烁的火光从黑暗中亮起,环绕他们的气息出现了骚动。整座山头都被他们占据,暗影中的人很显然对赤族的来援如此之快感到十分意外。


山下的哨点都被攻破了吗?


浑身泛着红色火光的青年踩着滑板从一侧树林中闪出,“八尺鸦登场!我们公主喜欢直接打关底boss,简单粗暴是我们优良传统。”


“别那么多废话,小八田。”穿着时尚的挺秀男人从另一侧走来,特别是那副墨镜看上去跟这山野一点都不搭调。


 


全身包裹得严密漆黑的人双手举起,一个一个走出,跪倒在鸟居前。


“轻松得很啊。”八田踩停旋转的滑板,嘴角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得意。他扭头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气得一拳捶了上去。“我说你到底顶不顶用啊!还算个男人吗?”


男人抱头鼠窜,从紧张的失声中找回声音,嘴里嚷嚷着,“我有什么办法啊?你们倒是早点来,我会跟你们一起战斗的!”


“战个毛战!我先清理门户好了!”


草薙对他们的喧闹一点兴趣都没有,疑惑地看着低头折叠纸鹤的赤王。


“安娜,怎么……”


 


“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夜中一声暴喝,将人声喧闹都压了下去。草薙扶额,感觉四周的人数超出预期所想的太多,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地步。


早该先想办法逃离的,看来是中了对方的诱敌之计了。本来他们重点突破几个哨点上山,根本没有时间对山头全面清扫。成功跟安娜汇流让他们一时松懈了。


目前匆忙迎战,根本就是敌我悬殊的败局。


“怎怎么办?”男人尽量远离重新站起的几个黑衣人,又一次感到我命休矣。


草薙半蹲在安娜身旁警戒着,“我们的人大多还被拦在山一侧,而且人数……”


“嗯,是我不希望太多人来,出云没有做错。”身影单薄的赤王用柔软的声音说道,草薙唯有苦笑。


男人看他们没有话,握紧双拳一脸豁出去的样子。安娜又瞧他一眼,胆小又软弱的个体在群体中,要不就是拖后腿要不就是借助命运的齿轮来一次惊人爆发。


哪种都挺有趣的。


是那个人的话,也许会如此欠缺人情味地评价,而且带着一脸惹人生厌的笑容。


“这种时候应该耍帅摆酷地说,老娘早等得不耐烦了,之类的吧?”安娜忽然说道。


男人一脸的崩溃,八田愣住了,草薙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不要说脏话。”


“哦,那算了。”模仿尊什么的,适合在生日会上耍宝用。


 


千钧一发之际,气氛就这样被糊里糊涂破坏了边角,但死期将近还是不争事实,所以他们的对手一点都不恼羞成怒,训练有素,的确是成大事的人带出来的部下。


“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夜中又一声暴喝,硬生生将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生死关头又一次打碎,怎么说……嗯,有点喜感?


 


一点都不好笑。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可以镇定地给出自己的感受。也对,身体要害部位被激光瞄准器画着圈圈,谁能笑出来?


老实举着双手原地一动不敢动的黑衣人,连扭扭脖子看来人都做不到,事实上他们扭脖子也压根看不见狙击手,看也白搭。


透过扩音器震慑他们的人持续不断的说着话,迅速控制了场面彰显他们是如何有组织有纪律。


本以为螳螂捕蝉。


怎料黄雀在后。


深蓝色的身影从正殿后转出,挺拔的男人身后众多脚步声有序而紧密。青王宗像礼司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漫不经心地抬脚跨过一个被镇压倒地的歹徒。


他的长衣摆因此搭在长刀的刀鞘上,几步以后,衣料起伏中落了下来,仍旧是一丝不苟沉稳有力的青王陛下。


会走路的山一样。


今夜一再受到惊吓的男人畏缩着身体,盯着走近眼前不远的青年。一如当日,那个牢牢掌握御柱塔的青王,一手镇压所有波涛汹涌,还世人岁月静好的可怕男人。


 


“辛苦了。”宗像微笑着,这场面话说得十分熨帖,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他的部下已经主动跟反抗的黑衣人发生冲突,毕竟是能力者,在牺牲了一部分人的情况下,硬是想要突破一条生路。狙击弹一时弥补不了突发漏洞,青王的人已经拔刀。


能力扭曲空间的华光不停闪现,八田和草薙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加入战局。


草薙习惯性地站在安娜的侧前方,安娜将扭头看青王宗像的视线收回来,对他说道,“出云,你挡着我视线了,我看不见前面。”


女孩语气的平淡跟眼前激烈的战局一点都不搭调,草薙愣了一下,往侧边移动了几步,安娜眼前一片开阔。


男人慌慌张张地张望着,这场可以说是由他引导出来的战斗似乎一下子跟他没有了关系,他都不知自己到底什么感受。


他的王倒是注意到他了,对他说道。“去战斗吧。”


“哈?”


“嗯?”八田听见安娜的这话,似乎不是很痛快,男人是只软脚虾,而且不信任安娜,跟同伴不合,他早就看这个新来的男人不顺眼。


男人原地踌躇几秒,握紧拳头闷头往前冲,样子既滑稽又可笑,八田一脸烦厌。


安娜伸出手,燃起一串流光,看上去根本不像火焰的流炎,跟着男人的步伐,守护在他身周。“你们,跟他学习一下吧。”


“哈?”八田几乎跳起来,一副不可置信,连草薙也难得地一脸不解。


看着眼前一团乱局,女孩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刚那句话安娜觉得自己是应该叹息着说出来的,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八田,草薙,甚至她的所有氏族,就应该学他一样,笨拙一点不是问题,老老实实接受强大力量的保护,必要时为了自己的信念奋勇战斗,闷头向前冲,我会守护好你们背后。这样就可以了,不需担忧太多。所以说,那个男人是个聪明人。


八田他们再如何不解,安娜也不说话,她一直没有忽略那道研究意味很重的视线。


还有那个麻烦的男人。


青王看着那个小身影,即使战局再混乱,那个身影再怎么飘忽难觅,他都不可能忽略过去。


平地中力量对冲发生的爆炸将青王宗像的衣摆吹起,从对手撤离的兵力布局,已经可以看出谁是他们的领头人。宗像却还在思考,关于赤王的问题。


如何跟赤王沟通是个大问题,一直都是。


如今更是。


可以在桑拿室酒吧路上偶遇然后闲谈几句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或者更隐蔽的,跟对方上床以后赤身裸体面对面坐着分享同一海碗面条,这些都不可能。跟新王的交集在哪个虚空中存在着,至今青王宗像还是一筹莫展,小小的女孩,大大的麻烦。


青王露出自嘲般的笑,抬手要将即将逃脱的敌方大将拿下。


巨大的力量在毫厘之间碰撞对冲,S4和敌方余党被冲击力扫落了几个在地上,身上不乏轻微碰伤。


夏夜的天空中,两柄难以形容的巨剑流光溢彩,相对而立,彼此虎视眈眈。


 


纪律部队的女副长在冲击的迷蒙中反应过来,她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由于新任赤王放出了与青王相当的力量,让敌方大将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道理?完全理解不能!


淡岛从宗像身后一步踏前,对安娜说道:“赤王你!”


宗像抬手拦下她的质问,大家反应过来刚才的瞬间发生的事,都一脸不明状况。


青王脸上也有惊讶,只是他将脸上情绪收敛得快,望向赤王安娜的眼神虽轻,但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请问赤王,这是?”


“这边的事,不劳费心。”安娜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并不激烈,始终柔软无害。说话同时她为草薙和八田对自己无条件的支持感到窝心。


也许尊会认为宗像礼司这个男人很难对付,但她却不这么认为。


看他一脸超脱的神情,她还是知道,宗像礼司这个人说不上无欲无求,听说他爱好茶道,痴迷拼图打发无聊的时间,那些都是他的欲望。这个拥有巨大力量的蓝色小孩失去过一个重要的玩伴。现在新的玩伴在他身侧,看上去脆弱无害。新玩伴难解,蓝色小孩很是无奈。


他是个明白人,虽然很讨厌。


宗像细想一下,便悟了。对安娜点了点头,“很抱歉,赤王。”


相比于大家那副震惊不解的样子,草薙似有所觉,宗像更是一脸了然,只吩咐部下开始收拾场面的工作。


安娜这次是叹出气来了,脸上仍是淡淡的。“我接受你的道歉,青王。”


从青王威风八面地带着给你们上一课一山还有一山高的姿态出现开始,她便知道必须这样做来收尾。即使冒着将敌人放走的危险,她都不能任由青王带人将敌人捉拿回去。那是赤族的敌人,是吠舞罗的敌人,让青王给收拾了,赤王的面子往哪搁?


当初她在御柱塔中刚刚觉醒为王,承他青王一次恩,已经很够,不需要更多,以后需要到谈合作的话,那就平等对话,而不是青王一副天神降临打救凡人的架势。


的确,当时青王愿意等待,愿意让他的部下摆出拨刀的仪仗,以礼相迎,她感动,但不感激。


动,且动容于心,但就此让她见着青王就礼让三分,那就不可能了。


 


青王果然很喜欢管闲事呢,尊,虽然是一番好意,但令人不快。


 


烧尽你们的血肉骨头还有灰。


吾等大义无霾。


 


安娜抬头看了一眼,那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其中一把有着细不可见的裂痕,以后还会越来越严重,就像一代王朝盛极转衰,逐渐陨落。


 


我是命运挑选的王,跟你一样与支配无上力量的德累斯顿石板定下生死契约,即使不需要你的认同,不需要你拔刀相迎。


 


王,终究会是王。


 


感觉到力量在自己与王剑之间的循环,夜空被劈出两条光路,仿佛天地初开的样子,混沌之中力量聚拢修正成自身的回路,为我所用。那是别人看不见的光景。


 


安娜再转视线,跟微笑着的青王宗像对上。那是只有他们才看得见的光景。从此以后——


 


王有王道,


人有人道。


 


最亲近的氏族也不能理解,最信任的身边人也不能明白。森罗万象中,鱼游水中,鸟行天路。你我走在非人能走的道路之上,直到王剑崩落。


 


四周说话的声音,各种呼声都渐渐远去,安娜对一边始终战战兢兢的男人招招手。男人抓抓自己的头发,走到安娜跟前蹲了下来。赤王爬上他肩头坐着,男人一脸莫名但顺从地站起来。


 


赤王坐得高高的,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安慰惊慌失措的孩子。男人心中的确踏实了,跟青王叫板,他替赤王感觉到了爽。


 


安娜深吸了口气,对天空张开了双手,她藏在山中引路的无数纸鹤从各处飞了起来,在夜风中燃烧,就像无数逆天而行的流星,人间点点星火,向天飞去,想将漆黑的夜幕引燃。


 


哀愿,也哀艳。


 


这是祝愿,也是相思。


 


有人为美景惊叹,有点吵耳,但算了。尊,你看,美吧?这些红色。会有更多的红色,红色会变得更浓烈,更强盛。


 


我的尊,我仁慈的父与兄。


 


总算不是你来留给我,而是我来送给你的……


 


“我们走吧。”赤王在氏族肩头晃了晃脚如此说道。


 


坚强在我肩头。勇敢在我左右。同伴在我身后。


 


伴随力量,少女心中住进一只愤恨悲伤赤色之鬼。


红琉璃里的风景,是否预见了死亡?


那些人并不在地狱,不在尘世了也不能到那种地方去。


 


至少,王的结局总是这样。


 


 


-fin-


 


 


小剧场:




[淑女坐姿]安娜面无表情地:老娘是否霸气侧漏,要听我说话。


草薙:是是是,你剑大你说话。


八田:是是是,你剑大你说话。


[推推眼镜]宗像无奈地:……本王算是同意。(←剑正在掉渣萎缩)


[天国的]周防捉捉头发:嗯……咳咳!那个……咳!安娜别说脏话……嗯……

嘘!这是一个秘密

眠律-拾柒:

我喜欢你,那又如何?


                                    ——题记


 


 


       宗像礼司喜欢周防尊,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就算不是两小无猜,也算得上是竹马竹马了。比起真竹马竹马的草薙出云和周防尊,宗像礼司可以说是和周防尊完全不对盘。


        小学毕业的时候,宗像礼司全家搬到这里来,和周防尊家是邻居。初中就近报了当地的学校,于是两个人在开学第一天一起去上学。于是……


        「周防,麻烦速度快一点,要迟到了!」


        「周防,你站好点,老师过来清人了!」


        「周防,教室在这边!真是的,我为什么会跟你分在一个班啊。」


        「周防,上课不要睡觉!」


        「周防,起来做自我介绍了!」


        「周防……」


        「周防……」


        好不容易处理完周防尊和新学校的事情,开学第一天已经过完了。


        后来,两个人没有再一起去上学了。宗像礼司作为同班同学也只在上课时间看到过周防尊,没有周防尊在旁边影响自己,宗像礼司觉得自己过的实在不错,除去偶尔回家时被问到周防尊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明明是邻居,也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伴,但是宗像礼司一点都不制动周防尊不在班上的时候都是去做了些什么,又去了哪里。虽然说,周防尊回去的地方、会做的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天台睡觉和打架而已。毕竟,一整个假期他见到周防尊的时候那家伙基本都是这样的。


        再后来,学校重新分了一下班,不过是微调而已,幸好没有在学生间引起骚乱,但是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不在一个班上了。上学放学没有一起走,上课的时候也看不到人,宗像礼司只能在学期考的成绩单上看到周防尊的名字。就算是假期,宗像礼司也看不到周防尊的人影。最熟悉又是最陌生的邻居。


        初中毕业的时候,宗像礼司一如既往的考得很好,周防尊则是爆了个大冷门,往常中游偏上的成绩此刻也和宗像礼司不相上下,和另外一个学校的人一起包了全市前三。宗像礼司看到横幅以后敲了周防家的门,结果被告知周防尊不在家。宗像礼司回到家,躺在床上,觉得挺无趣的。翻看着手机上的邀请,决定和班上同学出去玩一玩。一个假期过去了,宗像礼司过去找了几次,周防尊却都不在家,后来便没有再去找了。


        再一次见到周防尊的时候是在高中开学的那天,宗像礼司由于身高问题,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百无聊赖间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喧哗,侧头过去看就看到红发的少年贴这个OK绷一脸沉默疏离的朝后面走来,然后站到了自己隔壁班上的队伍最后面。


        哦,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周防尊跟他上的是同一所高中,不过不是一个班而已。几乎两三年未见,借这个机会,宗像礼司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观察了周防尊一整个典礼。最初的印象还停留在周防尊上课逮着机会就睡觉和长期一脸蠢样那里,再次见面,宗像礼司几乎快不认识周防尊了。比起学生这种说法,也许更多人会认为周防尊是成年人,凌厉的模样,懒散的站姿,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感受到隐藏在身体里的攻击性。如果说少年时的人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那么宗像礼司总觉得周防尊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隐忍的,耐心的,比起少年更加低调沉默的张扬。宗像礼司自觉如果再过几年大概他也能变成那样,但是现在,他还做不到。


        宗像礼司的校园生活还是很丰富的,其中当然也包括要不断去解决周防尊的打架翘课等事件。总的来说,由于周防尊闹事的次数变多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反而比以前更多。当然,周防尊就算再怎么不守规矩再怎么让老师校长头疼在分数上也从来没有掉出年级前十过,这一点让宗像礼司非常惊讶,也许,真的有人真的是天才?不过就算接受了这一设定,宗像礼司在提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含糊过。


        「周防,你又跑到这儿来睡觉了!」


        「周防你作业写了吗,你们班主任找你要作业呢!」


        「周防,不要给我装睡,你还有检讨书要写!」


        「周防你能不能少打几次架啊有意思吗?!」


        「周防,吃你自己的饭去!」


        「周防,迟到五分钟,乖乖去罚站。」


        「周防,你领带歪了。」


        「周防,马上就要考试了你知道吗!」


        「周防,就算是抄作业也麻烦你给我认真点!」


        「周防,抹茶蛋糕真的不错,你要不要试一下?」


        「周防……」


        「周防……」


        如果有人问宗像礼司学生会的工作是什么,也许宗像礼司在说着“解决校园纷争,维护校园秩序”的时候脑海里只会一遍又一遍的闪过一个名叫周防尊的人的身影,其实也没有说假话不是吗,只不过除了周防尊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再有人慌着跑过来的时候,宗像礼司会第一反应想到是不是周防尊又出了什么事了。


        周防尊也不再是冷冷淡淡的模样,虽然话不多,但是也能让宗像礼司感觉到他是有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的,只不过事后的执行力度基本为零。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吧,宗像礼司一直以为周防尊会觉得自己很烦的,现在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也还不错嘛,偶尔私下里宗像礼司也会为此高兴一番,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有个关系极好的朋友。


        高考的时候宗像礼司依然考了一个理想的分数,能够顺利读上理想的大学。等宗像礼司再次问起周防尊志愿的时候才知晓周防尊什么学校都没报,考试也只参加了个毕业考试。为什么?宗像礼司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宗像礼司上的大学不在高中这边,于是宗像礼司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住校,离开这边以后,宗像礼司再次失去了和周防尊的联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周防尊其他的联系方式。大二的时候,宗像礼司受学妹的撺掇办起了一个网配社团,凭借出色的嗓音和认真的工作态度,以及更加出色额颜值,宗像礼司办起来的简称S4全称Sword of sound4的网配社工作室也算红红火火,盛极一时了,如果没有更早出道的HOMRA社团的话大概就更加出色了。


        宗像礼司从来不是一个甘于人下的人,于是他在学习之余,很认真的去查了一下对手的资料,也找了几部戏去听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其中有个偶尔客串的少年的声音还蛮不错的,而且也做过对方的后期,要是能挖过来就好了。


        宗像礼司大学毕业那年,S4办的有模有样了,早先想要挖过来的少年也被挖过来做后期了,这一次线下面基的时候遇到了HOMRA的策划,两方拍板了一个合作项目,出于方便最后决定参演人员到S4这边的工作室来。除去对竞争对手也是这次的合作伙伴的好奇,宗像礼司更像把这个策划给挖过来,有这样一个策划HOMRA也真是了不得。


        于是在工作室见到周防尊的时候宗像礼司是非常惊讶的,HOMRA的名单上几个CV的声音都非常容易分辨,除非……周防尊是宣传?或者是……后期?宗像礼司想到这一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就是……卧槽违和感爆表了好吗!但更让人惊讶的是HOMRA策划网名夜景的说原后期团长菊苣这次是主力CV之一,也就是和宗像礼司演对手戏的那个,附带一说,团长菊苣就是周防尊,再附带一说,全名是“不是FFF团团长”。


        在知道名字以后,宗像礼司终于想起来在搜到的几个最早期的配音中是有个主力就是这个名字,再后来几个就变成了专职打酱油的CV,另外附带一说,这个专职打酱油的CV人气比现役的主力CV还要高,即使现在基本都没什么作品了,也和如日中天的宗像礼司人气差不多。宗像礼司在听到的时候还一度觉得这人的声音真好听,甚至截了音频时不时的撸一发。至于为什么他没有一早认出来,难道他现在还记得以前尤其是和周防尊没什么交集的时候的声音吗?


        配音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才怪,周防尊出演的角色在戏中和他对上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很温柔的,但是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人仍然是瘫着一张脸没有表情的在念台词,于是宗像礼司忍笑忍得很辛苦,以至于在后面的对话中会时不时的来次笑场。最后还是在周防尊面无表情的一声“宗像”下恢复了正常,当然,宗像礼司是正常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了,一个个神情恍惚得像磕了药似的。卧槽原CV现后期的团长大大原来和室长是三次元就认识的吗?!!!!!一群跟着宗像礼司听HOMRA配音的S4小天使们有很多既厨着自家室长又厨着团长的,也都知道自家室长大概也算是个团长厨,而现在团长菊苣非常亚撒西的和自家室长对着戏……获得这第一手消息后众小天使都觉得我大概可以下去再跑几圈,就算是副长红豆泥菊苣端上来黑暗料理红豆泥也不怕。


        两个社团的合作片子在圈里盛行了很长时间,最后还被小伙伴们刷出了团长和拼图的CP,附带一提,宗像礼司的CV名叫“极寒地狱”,“极寒地狱”是纯色拼图系列之一,“地狱”这个名字不好喊,于是宗像礼司就从“地狱大大”到“极寒大大”最后演变成了“拼图大大”,这样说来粉丝们也算是蛮拼的了。当然,等到有人回忆起宗像礼司原有名字的色系时,还耍起了两社团的红蓝CP,毕竟除去周防尊的CV名代表红色以外,两社的社徽也是红蓝两色,并且在戏中还都是红蓝配的。


        有了初次合作就会有第二次,于是在有意无意的情况下,今天周防尊到S4的剧组里面客串,明天宗像礼司跑到HOMRA这边客串一把,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不过让宗像礼司稍微惊讶的是周防尊不下海,宗像礼司自己是下海了的,这在圈子里实属平常,但是像周防尊这样条件好的……唔,换句话说因为条件够好所以无所谓,人不想接也就不接了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关系算得上很好了,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宗像礼司在一次饭后问了这个问题,只可惜在周防尊正准备说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电话,于是宗像礼司再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24岁那一年,周防尊生日那天,宗像礼司在一个神社前看到了独自坐在那里安静地抽烟的周防尊,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宗像礼司没有在意,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捕捉到,他只看到那个这两年张扬了很多的人坐在那里沉默的抽烟,一根接一根。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周防尊的,不然怎么心这么疼?


        「周防……」


        「哦,你来了啊,来一根?」周防尊很淡定的抬起头,然后抽出一支烟递过来。


        宗像礼司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借着周防尊烟头的火点燃了烟轻轻的吸了一口。周防尊就一句话就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其实就算周防尊什么都不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烟味真呛,宗像礼司吐出一口,心里想到。


        10月1日,是宗像礼司的生日,收到了来自周防尊的录下来的一首歌和一副眼镜作为生日礼物。宗像礼司把歌定做手机铃声,换上了新眼镜然后去调戏自家社团的一群熊孩子了。


        12月8日,HOMRA的策划菊苣遭遇了一场车祸,被周防尊救了下来,最终策划菊苣头部轻微受伤,而周防尊躺在病床之上手术后进了ICU病房。


        宗像礼司站在病房外发呆,点燃的烟灼伤了手背。身后跟来的被挖过来的后期猴子「啧」了一声,神色阴晴不定。猴子真名伏见猿比古,曾经和青梅竹马八田美咲一起加入了HOMRA,在那里虽说他和人接触得并不多,但是说完全没有受过周防尊的指点和恩惠是不可能的,伏见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周防尊的,不过他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就是了,但是……室长呢?如果我对周防尊的事情感到惋惜的话,那么室长又会是什么感受?向所其实这都无所谓,但是他发现他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没有人能随意抹杀掉另一个人的存在。况且……Misaki大概会哭鼻子的吧,啊啊啊,真是烦死了。


        12月18日晚,周防尊病情突然恶化,经抢救,最终于19日永远地睡在了病床上。宗像礼司走过去看的时候,心电图终于停止了跳动。


        后来,宗像礼司没有参加葬礼,也没有去墓前看过周防尊。他只是收起了那一副眼镜,把手机铃声换回了原来的那个,还换了个牌子的烟,是当初周防尊递给他的那一种很呛人的烟。


        「周防……」他还有话想说,但最终只化成了这个从刚认识开始就喊的名字。


        宗像礼司喜欢周防尊,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这个秘密有两个人不知道,一个是周防尊,另外一个,是宗像礼司。伏见狠狠的吃下一口蔬菜,漫无边际的想。


 


 


        周防尊在病床的上空看着宗像礼司走过来,笑了。我拥有很多个上一世的记忆,所以我知道,我只能陪你到24岁了。宗像,再见,下一个轮回再见。心电图在稍微的波动后化作了一条直线。


 


 


        又过了几天,宗像礼司迎来了一位客人,他带来了两件物品然后就离开了。一个是一条项链,还有一个,是打火机。


 


 


 


END

【K•双王】冷松

有温度:



青松负雪

天空把灰色聚拢

仿佛一次镇压,从容不迫

仿佛情人眼光,温柔浅露

 

若将雪光凝聚

它必将锋利,成为利刃

王与王在雪地相拥

“这场雪后,我们是否会,不知冷暖。”

 

有晚钟敲响在世界的另一边

流出宁静的凄凉

生者依旧习惯地挺直脊梁

逝者已矣用酣畅无悔退场

 

血液残留指间

原来赤红也会变成死寂颜色

眼镜后面的世界

阴霾散尽,青空无垠

 

多年之后想起逝去的日子

烟与松林与宿命

哭泣和怨怼都不会发生,但

要说爱也不容易

 

试图伸手弥补温度的裂隙

最终放弃

冷是一种永恒的病

类似于孤独与沉默

 

一天夜里醒来,发现

雪粒散乱如意外相遇那晚星光跳荡

记忆中的亲吻欲乱欲狂

蓦地回首,王座虚无空旷

 

醒来的人,请握紧手中信仰

沉睡的人,请将一切遗忘


好漂亮

Nlawliet:

之前画的吃的都集合在这里了。其实是春节主题的明信片哈哈。没时间啦,就画一张。

春节看着远,其实一瞬间就到了。大家好好期待下吧。